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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0

酒--仅以此篇废话叨念不再喝酒的有爷

        古龙小说,大概是七种武器吧,有个很能喝酒的壮士,所谓千杯不醉,其实也就是躲在茅厕里面抠抠嗓子眼,这人最后死了,死在另一个喝酒人手里。我们不必为他难过,人总是要死的,就连古龙这个笔下千神万将的大酒鬼不也死了么,而且是醉死的。我不想和广大群众说生死,在还没普及义务教育的中国,谈论生死这种需要较高科学知识的话题,很明显,是脱离基层不负责任的行为。我只说酒,这下大家满意了么?
 
        关于酒的起源,传说很多很多,有说杜康造酒,有说猴子造酒,有说仪狄造酒,还有少数民族造酒,反正多的数不胜数,我都不感兴趣,酒的种类也多的让我头晕,具体的来说,除了喝,我对酒一无所知。如果追究的细一点,我连会喝都算不上,只能算瞎喝。金庸的《笑傲江湖》里大致描写了三类酒,蒸馏,发酵,和配置的,我姑且认为他说的对,反正喝酒的和做酒的毕竟是俩概念。酒的种类不同喝法也不一样,祖宗祖千秋教令狐冲喝酒之时,淋漓浸透的说明了这点:粗人是喝酒,文人是饮酒,高人要品酒。尚且不说葡萄酒要不要用夜光杯,就是后来西湖之畔的那四蒸四酿,也让我看的津津有味。如今古风不复,喝酒的多不过是划划拳掷掷筛子,再也不见了文言小说中的酒令行天。
 
        北京的哥们划起拳来大多是哥儿俩好呀,五魁手呀,儿话音中透着一种痞子样,一点文化内涵都没有。我看过西安人划拳,语音高昂,最重要的是听着舒服,俩人划拳之前一般先勾着手小声念叨:兄(四声)弟(轻声)们(四声)好(一声)上(轻声),实(一声)在(轻声)的(读地)好(一声)上(四声)。然后双方猛然大喝,震耳欲聋,身边的南方女子往往被吓的花容失色。我不会划拳,掷筛子到是还可以。窍门不是蒙,是靠脑子想的,和研究心理一样。惩罚一般是喝“一姆地”,曾经在酒吧喝趴下三个壮汉,自己则岿然不动,不过这东西一旦放手不玩想拾起来也是比较困难的。在我戒酒的那几年中,就因为拾不起来输掉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酒桌上,我喜欢北方人的落落大方,厌恶南方人的惺惺作态,(此南方不算西南,主要指江浙一带)这话打击了南方一大片,兴许有不少南方兄弟也能喝,不过大多数所谓的都是二三杯啤酒,一瓶黄酒能喝好几天。我认识的几个南方人都号称能喝,看见上了白酒眼睛立刻直了,面如菜色,半途溜之。其实不论南北,喝的爽快喝的痛快,就算酒量小点,也无所谓,最怕的就是默默叽叽不喝还跟你长篇大论讲理由的,遇到这种人,老子是极看不起的,要不老实喝你的饮料,要不掳袖子跟我喝,屁话太多,伤肺。 
 
        常喝酒的人没有喝不高的,喝高的人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听说那贼那天喝多了曾经摸过美女叽咕,也听说有爷有我没我喝高了躺在床上漏听天津帮讲笑话,还有一个朋友和别人打赌喝孔府,一口气干了一坛子,赢了赌注,输了自己的胃,走出门一口血喷出来,从此再也不能喝酒。我本人戒酒不喝多年,近来赶上一些破事不得不喝,这一喝突然觉得豁然开朗春光从此明媚了,也平添了许多酒愁,思念家乡的小二,思念远方的麻小,思念的是那一低头的微笑,思念的是那通红的干辣椒。  
 
        就在百般惆怅之余,得到了今生又一噩耗,有爷再也不能喝了。有爷呀有爷,没了美酒,没了辣椒,没了羊肉,没了麻小,您说,您还活个啥劲。兄弟们都说,只能在女人上下工夫了,等哥们有钱发财中了500万,一定请您去最好的炮台当回高射炮手,不能让您一点念头都没有呀。节哀节哀。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仅以此篇废话纪念白晃晃的23支过敏针,注意,不是白粉,我很认真。
 
写于2004-5-23
后记:后来得知,有爷又开始喝酒了,没完没了的喝,喝了再吃药,真可怜

伪春树街杀人事件之三

伪春树街杀人事件──小刀
 
小刀死的那天,伪春树街的所有人都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谁也不知道小刀什么时候又突然回来,带着阴狠的笑容,嘴边叼着草棍,继续溜达在大街上左拥右抱,继续对着大姑娘小媳妇吹着十八摸,谁也不知道,小刀到底死没死,直到他的尸体被公安局的抬走,大家才真的相信,小刀的确是死了.
 
伪春树街是一条什么样的街,伪春树街在什么地方,伪春树街最漂亮的姑娘是谁,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刀死了,而且死的很惨.据说当时看见尸首的宋老头,还没来得及张嘴叫出声,就已经倒在路旁吐黄水,连胆汁都出来了.后来抬尸首的几个青年人也好几天没粘过肉腥儿.有个胆子大的说,小刀的每一片肉都联在皮上,但是和骨头分了家,准确的说,他们抬的是一副骨头架子和一堆肉.唯一能认出这堆肉是小刀的证据是一块刺青,小刀带着这块刺青在伪春树街晃达了12年,至于刺青的样子,凡是见过小刀的人都不会忘记,上面黑乎乎的,露白的地方隐约看上去有个”等”字.小刀在等谁?在等什么?这是一个符号还是有别的含义?谁也不知道,没人问,也没人关心.
 
公安局的同志立了案又了解了一下小刀的生活情况,其实大家心理都清楚,走个程序呗.问生活情况,还有谁能比公安局的更了解小刀?估计身上有几根汗毛他们都贼清楚.不过到是有人提供了一个线索,说前几天看见小刀老往后山跑,还有人看见小刀半夜在街上溜达,身上头上都是土,公安局的同志问:后来呢?那人一翻白眼:”后来?后来不是死了么?”
后来听说还不断有人去公安局求证死的到底是不是小刀,得到确实回答后,立刻哭倒在地,一边撕扯衣服一边喊:”老天没眼呀,怎么就死了呢?老子的帐管谁要呀?”每天都有这么几个被公安局的同志搀出来表演.
 
几个星期后,我离开了伪春树街,渐渐的忘记了小刀这个人.直到几年后偶尔在北京的大街上遇到了当年经常蹲在村门口唱莲花落的二乾子,才又聊起了这事.如今的二乾已经成为北京文化圈里著名的流浪诗人,身板也比当年结实了许多,身边偎着俩女孩看样子活的比我还滋润.二乾跟我说:巫爷,您还记得小刀么?我立刻来了兴趣,问道:”这案子到底破了没?”
”破了,您走了之后就破了””怎么破的?””说来话长,不是有人看见小刀老往后山跑么?那后山躲着一个女疯子.听说是小刀的老相好,俩人一直在后山鬼混,后来小刀出事了,公安局在后山发现好多小刀抢来的珠宝和钱,顺着这案子又破了几个大户暴死的案子.审讯女疯子,她到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完了?还是没说小刀怎么死的呀””我还没说完那!公安局一看查不出什么了就把女疯子弄到医院里头去了.后来女疯子又犯病了,把一个男医生给弄死了,跟小刀死的一模一样,还疯疯癫癫的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公安局就说是疯子杀的小刀...”
 
离开二乾之后,我一个人跑到三里屯飞翔鸟坐了坐,一边喝着喜力,一边抚弄我的手表,这手表跟了我12年了吧,是该换的时候了.我摘了表,把它放在兜里,灯光下,手腕处,那个被汗捂的发白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只有那个”等”字还是那么清楚.我知道,当年的一起作的那些案子,到是真的不用还了,小刀到是全都替我抗了.”等”什么呢?如今我什么也不用等了......
 
写于2004-6-28

胡编乱造-一夜

  深夜,林丙才开着他的出租车在大雨里疾驰.车里是邓丽君的老歌,车外是多年不遇的瓢泼大雨,林丙才一边哼着歌,一边心下默默数着前方雨刷剥落雨珠的次数.此刻,车就是他的世界.

   突然,他发现前面有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提个皮箱,打着一把红雨伞,示意他停下.林丙才减了车速慢慢的靠了路,女人不顾车轮溅起的水,抢前一步拉开了后边的门,坐了下来.随着女人上来,一股酒气也钻进了车子.

   "天水路38号",女人的声线很好听,带着外地口音,她自顾自的拾掇起衣衫,皮箱放在身边,那把红雨伞此刻不见了,可能被她放在了脚下.林丙才应了一声,踩了油门,开始了漫长的路途.

   天水路在城市的另一端,是刚建好路,周围荒的很,中间还会经过一段很长很长的大桥,林丙才正在考虑要不要和这女人搭讪说话解闷,女人突然说了话:"师傅,麻烦一会到了叫我一生".林丙才叹了口气,知趣的把音乐关掉.正在这时,女人的手机响了.女人一边听电话一边打哈欠,林丙才断断续续听到几句,突然女人提高了声音:"知道了,我一会送过去,100万,别烦了."说完,挂断了电话,闭上了眼睛睡了起来.

   林丙才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100万的时候,心突然格登一下颤悠了起来.100万?什么?钱么?100万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拉.而眼前,车后座睡觉的女人居然随口说出来,还那么漫不经心.100万,可以装满满一口袋了吧.哦,钱一定在皮箱里,看那个大皮箱呦,足够了吧.要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林丙才此刻心情无比烦乱,他承认自己动了贪念,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那个皮箱,他开始想到了杀人,但是在什么地方动手呢?会不会被抓到?他透过反射镜仔细察看了一下,后面没有一辆车,也是,在这个大雨天,谁会没事跑到这荒山野岭呢?那女人睡的很踏实,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估计酒没醒呢.林丙才心想此时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他慢慢把车开到路边,熄了火.他想,要是那女人突然醒过来就说车抛了锚.

   林丙才静悄悄的开了车门出去,又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后车门,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突然他哆嗦了一下,女人已经没有鼻息了,她死了!

   林丙才一屁股坐在了雨地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急忙站起来拍了拍女人的脸,但是女人没有反应,怎么办?把她扔在这里?反正是她自己死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林丙才双手发抖用力拉开车门,把女人拽了出来,瘫在了路边.接着马上关上车门,发动车子,一溜烟的往回开.

   开过了10几里路,林丙才突然想起一件事,红雨伞,红雨伞还在车上.这么大的雨,人出来怎么能不带雨伞?明显是弃尸阿,他赶快调转车头,庆幸自己脑瓜还算灵光.赶到原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林丙才赶快将红雨伞丢在那女人的身边,一想不妥,又把红雨伞撑开,放在女人的身边.林丙才舒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往车里走,突然一阵大风刮来,他下意识的回头看,红雨伞被刮跑了.这怎么成,没有雨伞怎么成, 林丙才下意识的开始在雨中追赶雨伞,三两步把它抓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还是松开了手,任它被风刮走.
 
   3个小时后,林丙才已经坐在家里,换上干衣服了.他一边打开电视收看早间新闻,一边用毛巾擦自己的头,用力的擦,仿佛想把头皮整个揭下来擦干净.转眼他看了那个皮箱,那个女人的皮箱,有100万吧?林丙才不再管湿漉漉的头发了,他找了钳子和榔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箱子打开.满皮箱的钞票绿油油的刺伤了他的眼睛.突然,门铃响了起来,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走过去开门,刚刚打开一点,门就被外力一下子撞开了,接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把他按倒在地:"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假钞案件有关,请协助我们调查..."
 
写于2004-11-5
2006/03/07

胡编乱写-断剑

一,桃花剑

桃花如酒,醉人心脾,满山红,飞霞过。
夕阳西下,映着白衣如雪,点点桃花,似泪滴血。

花下的白衣女子,迎风而立。抬手揿剑,剑指夕阳,风动衣动人不动。
那是我的师傅,桃花剑姚晴。

师傅说,这招桃花剑的起手式,最适宜凝神。剑指天,意通天,凝神,心不动。见我不懂,师傅叹了口气说:“眉儿还幼小,长大了就明白凝神运气的好处了”。其实我不小,我知道,师傅用的这招起手式,是和她最思念的人相遇时用的武功。师傅在凝神,但心却不是空的,师傅,应该是念着那个人吧。

江湖上的桃花剑是个剑如桃花面如桃花的女子,但我觉得,他们都说错了,我的师傅长的比桃花美多了。见过师傅的那些侠客们无一不对她彬彬有礼,只有那个人例外。

那是前年的清明节,我与师傅一起去未名湖祭拜师祖。天阴沉沉的,未名湖上行舟点点,碧水荡漾映的粼光点点,配着师傅的白衣飘飘,引来周围的无数爱慕的眼光。我不禁有些骄傲,我的师傅如此美丽,似乎将我也衬托的美丽起来。

师祖的墓在未名湖中的一个小岛上,这里鲜为人知,师祖生前最爱未名湖,病逝前对师傅说,死后就在这里吧,每日看着未名湖,听着水声呜咽,看着碧草如丝,人生就该这样吧。师傅果真寻了这个好地方埋了师傅,立了无字碑,只在碑上刻了朵桃花,表示这是百花门的前辈埋骨之处。师傅常对我说,人生在世,多得是贪心和欲念,名利之争,惹人杂念。不如学学女皇则天,立个无字碑,由他人说去,功过自知即好。

师傅把昨夜亲手做的点心摆好,又点上两柱清香,然后一言不发,开始在碑前舞剑。这也是我师祖的遗愿,希望百花门继有人。师傅舞的是一套桃花剑法。这套剑法本是本门一位喜爱桃花的前辈所创,因为师傅喜爱桃花,所以师祖就把这套剑谱传给了师傅,桃花剑这个名号也就流传开了。而现在,师傅已经做好了起手式,剑指擎天,临风凝神。突然,师傅手腕一颤,一招“秾芳万朵”已然出手,剑花一朵皆一朵刺向碑旁的一棵松树。那松树忽然大动,一个青衣男子悠然飘下,手中一卷经书,轻轻一送,居然化解了师傅的剑招。

我和师傅谁也没料到,眼前的这男子竟然改变了我和师傅的一生。

二,百花香

“秾芳万朵”本是将剑急速刺向敌人周身大穴的一招,师傅用这招制住无数狂徒,其中不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成名前辈。就连恶名昭著的平山三妖都是败在这一招上。师傅挽起的剑花耀眼夺目,急急刺向松树,却不料被那悬空飘下的青衣人的一本经书化解开,不光是我,就连师傅,也不由得心生警觉,此人身手不凡,想到这里我慢慢的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在此处歇脚,不想惊扰女侠祭祀,还望见谅,在下这就离去。”青衣人向我师傅行了一礼,师傅急忙侧身,面无颜色,淡淡的说:“言重,我与徒儿祭祀完毕,先生不必在意。”说完,回身看着我,柔声说:“眉儿,我们走吧。”

我偷偷的打量了师傅,师傅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临走前,我大胆的狠狠的看了那男子两眼,却不禁看呆了,这男子虽不是秀美,却有一种迫人心弦的东西在眼中弥漫,苦闷?悲伤?绝望?很难说清,复杂的情绪。

“眉儿?”师傅见我不动又唤了一次,我不敢再多看,马上收拾碑前的物品,一件一件的放入竹篮之中。

男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请问,姑娘可是桃花剑姚姑娘?”
师傅的眉毛动了动,轻声答到:“是,请问先生是。。。?”
男子笑了笑,答到:“在下无名小卒,只是见到姑娘拜祭的碑前并无字迹,单单多了一朵桃花,普天之下也只有百花门的风俗会立无字碑,而碑上必有一朵立碑人的记号,既然是桃花,那姑娘肯定就是桃花剑姚姑娘了。”
“先生见识真广,小女子实在佩服。”师傅依然淡淡的应声。
那男子见师傅并无怒意,又走前一步,说到:“不知在下可有机会品尝到天下闻名的百花香?”
听到此处,我不禁大怒:“你这人好不识趣,我师傅又不认识你,扰了祭祀也就算了,还要上门讨酒喝!”
“眉儿...”师傅止住了我的话语,仔细的看了那男子一眼,答到:“如果先生愿意,就随我来吧。”
男子朗声大笑:”姑娘果真爽快,在下打扰了。“

一连三日,男子和师傅一边饮酒一边探讨武学,在一旁侍奉的我却忙的不亦乐乎。百花门的人从小喝着百花香,那世间其他的浊酒在我眼中看来,不过是加了香料的水。师傅的酒量很好,一坛子百花香应该不成问题,寻常酒鬼则是三杯即倒。我以为这男子很快就会人事不知,谁知,却是我师傅不胜酒力。在我扶师傅入室休息的时候,那男子仍旧如饮水般喝着百花香,偶尔看到我打量他,就对我笑上一笑,惹得我满脸通红的跑开,奇怪,我没喝酒,脸也会红么?

三日之后,男子走了,留下一封书信,上面的落款是“绝情谷--钟白”

 

三,绝情谷

绝情谷在什么地方?我曾经问过师傅,师傅一言不发,眼睛里却多了一份犹豫和不安。钟白走的那一天,师傅又喝醉了。日日醉夜夜醉,以致酿酒的安伯一直在叹气,有时候跑到我这里说:“小姐,你劝劝门主吧,这样喝下去,我们百花山的花都跑到门主的肚子里去拉。。”我一脸苦笑。

那些花儿也会哭吧。

一个月后,师傅突然把我叫去百花厅。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这是百花门的独门香料,只有在师门大典之时才用到。莫非有什么事不成?我小心走进大厅,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师傅背对厅门,浑身素缟,负手而立。我正想上前请安,师傅把手一摆,说:“坐吧“。待我做好,她也转身坐在太师椅上。外面阳光明媚,但这百花厅却如深宫一般,那些光拼命的想从细细密密的门窗缝隙中钻进来,然而却怎么也不能到达它们想去的地方。在这忽明忽暗的厅里,我看见了师傅的眼睛。那不是眼睛,是电,是光,是热情明亮的火焰,它把灵魂点燃,我从没看见过师傅有这样的目光。

师傅对我笑了笑,说:”眉儿,你上前来。“
我上前两步,走到师傅面前站好。她用一尘不染的衣袖抚了抚我的头发,说:”眉儿长大了,如今也该去外面走了走,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去哪里?“
”绝情谷“

次日,我和师傅出发了。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师傅不断的把江湖传闻和常识讲给我听。什么天山派的轻功、少林寺的内功、五岳的剑法,甚至还给我讲了许多百花门前辈的事迹,唯独不曾提到绝情谷。

这一日,我和师傅来到青州城,在客栈歇息下,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师傅:”绝情谷到底是什么地方?“
师傅叹了口气,对我说:”绝情谷是一代大侠钟子扬的山庄,原本叫绿庄,钟子扬与夫人江小雁伉俪情深,后来不知怎的,江小雁与当时臭名远扬的采花大盗夏枚私奔,钟大侠一怒之下,烧庄立誓,此生绝情。庄子毁了,外面野藤丛生,慢慢的覆盖了原本的样子,江湖人干脆就管那个地方叫做绝情谷。“
”那钟大侠真的绝情么?“
”传言江小雁后来身中奇毒,求锺子期为她逼毒,在谷外求了一个月,锺子期始终不见,最后江夫人惨死。“
我倒抽了一口气:”这钟先生果真狠心“。
”不仅如此,钟家子弟从小就被“绝情绝性”的训条所束缚,娶妻生子大概也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到后来,大多数的钟家子弟都是从各地收留的孤儿。“
“那钟白先生岂不也是。。。”?
我的话没说完,师傅的脸突然布满红晕,说到:“多嘴,休息吧,明天就到绝情谷了。”

 

四,再相逢

青州城外三十里,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在目:“绝情谷”。

谷口碧绿葱葱树木繁茂,望去只有一条羊肠小路蜿蜒而去。赶了大半天路,我正口渴,可巧的是谷口刚好有一处茶庄。我与师傅下了马,擦了擦头上的汗,坐进茶庄外的凉棚,小二连忙招呼:“两位姑娘喝点什么?”师傅笑着答到:”来一壶花茶即可“。小二忙应声去了。我看了看天色,正是晌午,从马上取了一些干粮,交付给师傅进食。

”师傅,前面就是绝情谷了,我们去找钟白么?“我轻声的问到。
师傅没有说话,轻轻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到我的手上。我低头一看,正是钟白的书信。师傅轻声说道:“看看吧。”我笑嘻嘻的打开了信,谁知看了一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见信上写着:“谢酒离别,解毒换药。三月内速至绝情谷,逾期毒发无药可解。”
我大怒,一直以为,师傅来绝情谷是因为心恋钟白,谁知那钟白原来是如此卑鄙的人物,亏上天还给他一副脱尘绝俗的好皮囊,原来也是烂骨臭肉一堆。
师傅见我如此,却是嫣然一笑,说:“眉儿莫气,为师到是要去看看,钟白为何这般对我。”
我看着师傅美丽的脸庞,小声问道:“师傅,你......当真中毒了?“
师傅黯然一笑:”不错,中了绝情谷的相思。“
我大惊失色,昨日师傅口中已经详细的把绝情谷的江湖往事说与我听,这相思乃是钟大侠伤心之下自制的毒药,中此毒者,平日与常人无异,每7日发作一次,或寒冰彻骨,或烈火焚心,待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此毒无药可治,虽不取人性命,却痛入骨髓,一丝丝一纤纤的渗入心肺,江湖上曾有句话:“宁吃唐门苦,不作相思毒”,足以证明这相思的可怕。

我与师傅再次上马,顺着羊肠小路,一路走了下去。眼前慢慢辽阔开来,景色越来越美,莺飞燕舞草绿花红,我正心醉神怡,忽然马儿停止了步伐,眼前正站着一位青衣男子,手持卷书,微笑而立,风儿轻轻吹起他的衣衫,玉树临风,不是钟白又能是谁!

我一声长啸,飞身前纵,顺势出剑,一招“春深欲落”直探钟白面门,师傅娇声喝到:“住手”,轻身略起想阻止我的进攻,但已经晚了,我去势如虹,已然到了钟白面前,剑尖一颤,却迎上了钟白的微微一笑。这一笑却让我有些失神,再出力时,钟白已经飘身而过,走到师傅马前。

钟白双手一抱,向师傅行了个大礼,微笑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姚姑娘,在下恭候多时。”
师傅在马上略微欠了欠身子,笑到:“若不是钟先生盛情邀请,我不敢来这绝情谷作客。”
钟白面色一僵,马上又恢复了笑容:“请姚姑娘随我来,我这儿也准备了好酒,只等有缘人来品尝。”
师傅听到“有缘人”三字时,面色红了一红,微笑不语。我却怒气难抑,大声问到:“你为何下毒!”
钟白双手负后,对着我看了又看,说到:“为了,救人”。
我更加生气:“救人?救人可以直说,何苦下毒!”说罢,挽了一个剑花又向钟白刺去。
师傅眉头一皱:“眉儿,不得无理,且听先生说完。”
钟白见我师徒俩人一个怒一个冷,不由得呼哧一笑:“两位客人莫非喜爱站着喝酒?”

2006/02/15

胡编乱写-白骨


做女人很难,做个女妖更难。
 
我常常面对峭壁上的瀑布发呆,希望看到他。
 
得道之前,有个俊郎的男子喜欢坐在那里打坐。瀑布的水溅满他的袈裟,顺着他的身躯点入我的眼睛,于是我更生了。我的赤裸裸的发黄的残缺的身躯重新变化,白骨,是我的名字。从我睁开眼睛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再也没有。
 
我只是想再看到他,说声谢谢。
 

悲伤的源泉来自欲望,我的欲望是看到他。
 
我时常在想,看到他又能怎么样?或许会有那么一刻,我会在遥远的天边看到他。为了这个信念,我开始修炼。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了五百年,我还是一个只有美丽身躯的女人,虽然变化多端,但无法掩饰眼睛中的情种。师傅说,不消情种,终会毙命。我悟不透。师傅又说,当我有了眼泪,我就可以悟了。
 
我不懂。
 


师傅死了,死的时候叹息着说,那个男子,给我生命的男子还会出现,三天之后。我们又会相见了?我愕然。低头再看,怀中的师傅已成白骨一堆,随后瞬间化为灰烬。我仿佛看见了自己,一方白骨,灰飞湮灭。
 
我静静的坐着,看日出三次,想着师傅,还有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毕竟已经过了五百年。我知道佛鬼不同路,但我还是想看看他,也想让他看看,他赐予我的眼睛。他还会记得吗?那里有他的影子呀。
 
我静坐,等着他。
 


三天之后,我看见了他。骑着白马,身边还有几个不人不兽的东西。我没有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他。我用最初的样子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他对着我笑,眼睛慈祥,却没有我想要得东西。我问那只猴子,他到底是谁,猴子默默的低下头,对我说:
“忘了吧。”
“不可能,我祈求了五百年呀。”
“那么我答应你,只有三次机会,以死相求,找回你想找的东西。”
 
三次机会……
 


变化,无穷的变换,我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死亡。我的头永远低垂着,我的血永远飞溅着,他的眼神永远冷漠着,虽然他一次次的责备着猴子,但那慈悲里却没有我的影子。寒冷彻骨,我只变化了三次吗?我是谁?我的眼睛里那永恒的记忆是谁?呐喊是无声的,班驳的洞壁师傅的笑容还有猴子低沉的劝慰。
 
黑色的面纱飞起,还有那一刀寒气的匕首,交织的恰似五百年前的溪水。
 
“猴子,让路。”
“你已经输了。”
“不甘心。”
“不甘心就是输了,无意义。”
“让路。”
 
猴子沉默的横过了身后闪闪发光的棒子,渴望茹血的兵器哐啷作响,我的剑祭起,恶灵飞舞瞬间天地无色……
 


“这是哪里?师傅……”
“白骨山”
“我们要到哪里去?”
“白骨山”
“什么时候离开?”
“永不离开。”
“留在这里做什么?”
“化为白骨。”
“我不要再做白骨!”
“那你凭什么留住他?”
“……”
 


我化做白骨了,再一次。没有生命没有情欲没有一切也没有他。冲刷的罪孽流成了血水,妄想刹那柔情却成千古遗恨。
 
他?他在哪里?
 
他动了动嘴唇:“继续西行。”

2002年乱写

胡编乱写-神仙传之庄子

俺从来不把自己当个神仙。俺热爱生活。

 

俺娘生俺的时候,俺家啥都没有,隔壁张大妈听见俺娘叫的实在凄惨就跑了过来,据俺娘说,张大妈没安什么好心,纯粹是因为俺娘叫得太大声了,俺娘没叫哎哟,俺娘叫得是张春英你这个贱人。后来俺问俺娘为啥叫张大娘的名字,俺娘说:“咋?为啥子不能叫?不叫她能拿个擀面杖跑过来敲我肚子?不敲我肚子哪来得小兔崽子你?”俺说:“娘你叫归叫,干啥骂俺小兔崽子昵?”

 

俺娘和张大妈是死敌,不是俺娘偷了他汉子就是她偷了俺娘的汉子,反正她俩谁也说不清楚,就是张春英张大娘那一擀面杖,把俺从那个红通通暖融融的地方给弄出来了,为此俺爹也挺感激张大娘的,于是不久之后,也就是十个月吧,张大娘也生了一个娃儿,不用说,功臣变成了俺娘手里的擀面杖。

 

俺家那地方吧是个小地方,叫宋国。说是国,其实也就屁大的地,俺就在这里生于斯长于斯,俺最大的乐趣就是做梦,尤其是白日梦。俺喜欢的世界都在梦里,俺当大官,俺娶漂亮姑娘,俺文采飞扬,俺万人瞩目,俺变成鸟能飞,俺变成鱼能游,俺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裸奔,俺和无数的神仙姐姐玩进进出出的游戏……乐吧?俺觉得特好。有一次俺做了个春梦乐醒了,俺媳妇非要问俺做的啥梦,俺只好编个故事骗她:俺梦见俺成了蝴蝶,到处采蜜……。俺媳妇大怒:就你这老不死的还想成蝴蝶?我看你前世就是个蝴蝶!花蝴蝶!俺让你采蜜!俺让你再采蜜!俺打不死你的!

 

俺媳妇性格暴虐,完全遗传于他娘,张春英张大娘。要细论起来,俺媳妇和俺说不定还是同父异母兄妹,反正俺也不清楚。俺媳妇和俺争论的话被邻居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久就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俺们国的君主听说之后特羡慕俺能做梦,免费义务帮俺宣扬俺的能力,找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还有各把个小屁孩子哭着喊着要当俺学生,俺琢磨怎么着也是一笔收入就同意了,从此以后,俺媳妇也就不哭不恼了,有钱人的日子还是好的。

 

在俺媳妇的熏陶下,俺养成了辩论的好习惯,俺媳妇说:“俺看你就是欠揍”,俺就说:“你不是俺,你咋知道俺欠揍?”俺媳妇要是说:“你还顶嘴?看我不撕豁了你嘴的!”俺就说:“你不是俺,你咋知道俺嘴一撕就豁?”在血与火的经验教训中,俺已经养成了不辨则已一辩惊人的习惯。有一次,俺和俺的发小惠施一起在桥上拿石头砍鱼,俺说“你瞧那鱼多乐呵呀”!惠施随口一句:“你丫不是鱼,你咋知道它乐呵?”俺张口就来:“那你丫也不是俺呀,你咋知道俺不知道鱼是不是乐呵哪!”惠施哑口无言,其实俺要是惠施,俺就说:“你丫也不是俺,你咋知道俺不知道你不知道鱼乐呵哪!”如果惠施说了,出名的一定是惠施,不过丫没那智商,更重要的是丫没那经验!

 

俺写了好多日记,都让俺媳妇整理了,她准备和其他人的媳妇一样大赚一笔,也出个啥集子,俺说用不着,你看老子,他有老婆吗?俺媳妇说:他是没老婆,可他和尹喜不是有一腿吗?尹喜给他出版了。俺大吃一惊:“这么说,老子喜欢男的?”俺媳妇说:“就你这呆鸟不知道,这还是孔子他相好的告诉俺的那”。从此俺知道为啥孔子一直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俺决定不问世事,只做梦,俺热爱生活,真的,俺真的热爱生活。

 

2002年乱写

2006/02/05

伪香树街杀人事件之二

2003年乱写

  事先

声明,这不是我的梦。

 

   扈三是个女子。她杀猪。 这世上杀猪的人很多,若是女子可就不算多了,能杀猪的美丽女子更是凤毛麟角,扈三就是这凤毛麟角中的一个。扈三的刀很快,每天清晨人们都能听到扈三磨刀的声音,呲啦……呲啦……呲啦,听着这声音附近大大小小的猪就会发抖大小便失禁,它们不傻。其实扈三杀猪很少用刀,只有800斤以上的猪到了扈三手里,她才会用刀,800斤以下的猪是不配用刀的,扈三用绳子,很结实的绳子,扈三男人亲手编制的绳子。

 

   扈三男人是个编绳子好手,他编的每一根绳子都被扈三用来杀猪了。猪送来之后,扈三就用男人编的绳子打个活结套在猪脖子上,双手一抖一吊,绳子就收紧了,随后把绳子的一头扔过一棵老槐树的枝杈,双手一团一抱一甩一收,猪的身体就离开了地面.还没断气之前就已经开膛破肚了,心挖出来的时候还会蹦达,扈三男人一边合着酒水生吃着心,一边接着编他的绳子.

 

   扈三不太爱说话,别人也不太敢和扈三说话,杀猪的女子,血腥的不吉利.村头修鞋子的瘪嘴老太经常这么说,别人听了这话更不敢和扈三调戏.扈三平日里也不出门,只是偶尔能看到她出入杂货铺,低着头,手里抱着杂货,急着走路.日子长了,货铺的老板也就敢和扈三说上点家常了.“扈三娘子,家里又缺啥了?”“扈三娘子,新来的缎子看不看?”“扈三娘子,明天我上货,有要带的货吗?”扈三看看新缎子瞅瞅新线头,一言不发,走了。

 

   扈三的生意来了,一头800斤以上的大猪。扈三翻出好久没动的刀,摸摸刀口,皱了一下眉,开始磨刀。猪就暂时放在扈三家自己的猪圈里。扈三往刀面上喷了口水,开始呲啦呲啦的磨刀。所有的猪都开始往后跑,一声不吭,只有新来的大猪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伴随着磨刀声唱起了歌,慢慢的下体开始变大,追逐着小母猪满院跑。扈三怒火中烧抄起木棍就要打,可看着猪交配的样子,扈三自己不知不觉得放下了木棍,面色绯红起来。

 

   扈三男人回家的时候,扈三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发呆。男人看了扈三一眼,抬脚走了进去:“猪哪?”“杀了”。“心哪?”“我吃了”。男人猛地回了头,看着扈三,面部肌肉不规则的抽搐,突然像个娃子似的抱着头慢慢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扈三看了看男人,怜悯的表情仅仅一闪而过,转身进了自己房门。

 

   第二天早上,扈三院里的那棵树上高高挂着俩具尸体,一个是扈三,一个是他男人,两人都被绳子吊着,开着膛,肠子肚子满地都是,眼尖得人能看见,扈三的心没了,他男人的鸡巴没了。


胡编乱写-小五

小五有点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在自己高考的前一月出生。

这一天对小五来说不亚于美国9。11,确实是个灾难。小五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一切都是虚构,他感到无助。

人无助的表现通常都是无意识的做某事,小五看上去也是如此。他逛书店,看着一本本复习资料从自己眼前飘过,然后凭直觉判断哪本做过哪本没做过,随手拿起没做过的资料却看不下一个字。如果姑娘看一眼就能知道哪个会生孩子哪个不会生孩子世界该多美好。是的,多美好。小五只能凭经验看出哪个姑娘是处女哪个不是,而且百发百中,经的起考证。哥们小四问过窍门,小五不说,说了也没用,要知道经验是通过在恶劣的环境中多年积累多年研究摸索才能得到的。多少个夜晚,每当其他人躺在被子里呼呼睡着大觉的时候,只有小五在那张不太舒适的床上摸索着姑娘发烫的乳房,没命的卖着体力讨好某个长的好看或不好看青春或不青春的女人,为了什么?为了研究探索处女的奥秘。他妈的,想到这里,小五不由得懊恼万分,如果当初研究的课题不是这个就好了,最应该研究的没研究,后悔。

小五继续走,走到哪里他不关心,反正哪里都没有尽头.小五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走,反正”走”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没有其他任何的意义了.小五一直强调”做”和”做”决不一样,比如”做作业”和”做爱”,完全不同的两个含义,一个用脑力一个用体力,一个用理性一个用感性,一个用上肢一个用下肢……小四说不对,你丫说错了,鸡巴能算下肢吗?小五歪着脑袋不屑的哼哼:你丫鸡巴算上肢?总之总而言之总而言总之,走就是走!

小五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姑娘的楼下,想了想还是应该上去看看,他想走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不太听话,平时他对待自己的两只脚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怎么现在使不上劲了?他仔细看了看想找出一点纰漏,解释一下走不动的原因,但是鞋子没有坏鞋带系的好好的鞋面也干干净净的……小五叹了一口气,还是慢慢的走进了楼洞.进入楼洞的一瞬间夕阳斜射光线一团模糊,小五仿佛看见了陨落的太阳和无边的惆怅……

小五敲了敲门,门带着怨恨滞呀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满面倦容:”你找谁?”小五想跑,他后悔站在这里,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选择:”我来找……老师……她在吗?我有题不会……”.”不在,生病了”门带着怨恨在小五未说话之前又关上了.关上的同时小五的心突然也放松了,”是的,我来过看过了……”

小五考完试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老师的,小五唯唯诺诺的应付了几声,她又问了问小五的情况,说要挂了,小五突然感觉眼眶湿湿,张嘴刚要问:”那孩子……”老师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是你的.”之后就是一片忙音,一片空白,一片梦魇,一片懵懵……小五突然哭了,哭的什么小五也不知道,反正哭了之后又笑了……

小五就这么过着舒服的日子,泡姑娘玩姑娘和姑娘上床,小五就这么一遍又一遍的给每个姑娘讲着”做”和”做”的区别,小五就这么上完大学上完研究生找个好工作,小五就这么准备结婚准备买房子准备买车子,直到若干年后的一天,小五很无聊的走着走着就这么走着,才发现自己又来到那个姑娘的楼前.

夕阳还是斜射光线还是一团模糊太阳还是要陨落惆怅还是很无边,那个楼前玩耍的孩子还是宛若小五的当年.

2006/01/27

无话可说

Guosj 发表于:2001-11-5 3:09:54

前言
 
这个故事将通过连载完成
 
除了结局我知道以外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会怎么发展
 
至于为什么
 
看了第二日就知道了


 

第一日    垃圾场
  站在门口向上看,是这个城市最常见的那种灰色,永远是那副不阴不晴的脸,和我一样。地方志上说此地王气所钟,常年紫雾缭绕,可成就王霸之业。可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总有一层浮灰在城市中飘荡,没有疲倦,没有目的,我就是。
 
  城市是个垃圾场。我自己就是最大的垃圾。何勇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还把抠出的鼻屎往镜头上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大的垃圾,但我知道我大小也是。垃圾就垃圾吧,没有垃圾哪儿来的垃圾场。城市里那些造型刻板灰色黄色的居民楼,就是构成城市这个垃圾场大大小小的垃圾堆吧。
  
  属于我的这个垃圾堆比较小,独门独户,老房子。半拉院子长着些不知死活有气无力的歪瓜裂枣,看不出年月,反正打我记事起它们就长那儿了。另外一边墙角堆着些啤酒白酒瓶子。房子不大,两间半,外带厨房厕所。说半是因为有间小阁楼,虽说对我这一米八的个头嫌矮了点,可躺地板上透过小窗瞅瞅老天爷的脸蛋儿还是挺有劲的。有劲。这个词就属于我这种人。无所事事百无聊赖。有劲,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宜不宜出门。我在心里嘀咕。
 
  出门就是那条沥青林荫道,还是民国时的。当年这块是党国达官贵人聚居的地儿,环境不错,现如今就透着冷清了。照近代史教科书上的说法,民国是被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人民推翻,新中国就这么成立了,可我总觉得太无趣。在我想象中应该是一长袍马褂的败家,留下一宅子也卖了,就家里一副叫做什么民国的破烂家当还没收拾利索。您瞧进来穿中山装这位爷,气宇轩昂当仁不让往当厅一坐,我说那谁谁去把这劳什子给拾掇了,然后一打杂就给把民国团巴团巴撂后门口了。这打杂就应该叫中国人民。这多有趣。
 
  发黄的梧桐叶在路中间打着旋儿,吧唧一声就被我踩在了脚下。
 
  怎么这么没劲哪?我坐在岔路口街边公园里纳闷。阴郁。真他妈阴郁。一点阳光都没有。上次出太阳是什么时候来着?早忘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日期概念。除了地上萧瑟的落叶能让我知道已经是秋天了。知道那么清楚干嘛,大节小庆的和我有嘛关系。除了能给自个儿找个借口撮一顿。噢差点忘了单位应该还能发点东西,顺便去把病假给续俩月。那帮老头子看我也不顺眼,不去单位他们也落的轻闲,反正工资照开。行明儿就去。
 
  一阵凉风吹过,我竖起衣领紧了紧领口,随意的四处张望。草地上几个半大的小屁孩儿在踢皮球。臭,真他妈臭。想当年我这大的时候也没你们这么臭啊,一瞧就是薯片吃多了跑不动,你瞧胖的。妈的不能在这儿浪费青春了,趁天没黑把那妞找来,头回上我家玩就把我拼了半年快完成的三千块拼图愣给弄散了,我连吓带骗才让她答应在我完成之前做我女朋友,其实主要也就是那方面的,一人住挺寂寞的。反正那拼图我也不爱玩了,早就琢磨着换呢。独自一人三居室还带一院子(虽说是旧是旧了点),那还不是爱咋玩咋玩啊。那妞装的还挺不乐意,其实我长的还对得起党和人民,配她绝对有富裕。
 
  想着我就往门口溜达,一搭眼瞅见池塘边栏杆上靠着一女孩儿。嘿怎么和我一个毛病,喜欢打量人呐。手指头上还夹着根烟,不过一看就是抽着玩的主,哪儿进哪儿出。有点意思,我决定到近处仔细看看。
 
  栗色。很直的长发。不错很合我胃口。不过怎么穿一身黑啊,妈的天已经够阴的了。身高看不太出来,比例还可以吧,基本还够得上搭茬的标准。
 
  女孩扔掉手里的烟头。嘿抽我的吧。我递上一根七星。就上次那妞要买的,其实我讨厌鬼子,不过烦七星是因为淡,照三五骆驼差远了。
 
  女孩转过脸来看着我,没吭气,也没接。
 
  终于让我看着脸了。脸蛋一般,皮肤还算不错。最后我集中眼神盯着她的眼睛,女孩有点紧张,但坚持和我对视着。我点着手上这支七星。我的眼神故意变得放肆,嘴角流露一丝笑意,但不说话。
 
  女孩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瞳仁很黑很亮。眼神有些戒备,就像一只受惊吓的猫那样。不对,还掺杂着一些别的,我说不出,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很难捉摸,但是好像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眼神。似乎一缕寒意从我内心深处泛起,我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女孩一笑,眼神里的戒备消褪了不少。两个嘴角微微上翘。我的心又一动。那种熟悉的感觉。
 
  天有些黑了。我掐灭手里的烟头。走吧,我请你吃饭。
 
  女孩犹豫了一下,跟着挪动了步子。
 
  那顿饭我几乎没怎么吃,我只是很有兴味地看着女孩把桌上几乎所有的肉类食物一扫而光,蔬菜却基本没怎么动,包括最后赠送的果盘。我则喝完了一瓶二两五的二锅头。没有说话。
 
  走吧。我说。
 
  女孩跟我一起起身。我注意到她舔了一下嘴唇。
 
  去哪?出门之后我停下来,转脸问她。
 
  女孩摇摇头。
 
  那去我家吧,我家宽敞。
 
  女孩没说话。
 
  于是我就往家走,女孩跟在后面。
 
  开门。关门。开灯。
 
  你睡大房间吧,我睡阁楼。厕所在院子里。说完我转身准备上阁楼。
 
  喂,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女孩的声音第一次传来。我有点意外,但还是转身回了一句话。
 
  噢,我就是一垃圾。
 
  没有数星星我就睡着了,很有劲。
 
  ……

 

第二日       色戒

我发表于:2001-11-5 12:23:43

    
不要以为你只要他安慰 不要以为眼角眉梢只是种点缀   他不是脸色明媚 谁会想入非非   不要以为青春一定会枯萎 不要以为他的头发开不出蔷薇   你只要心中有鬼 他就一直甜美

 
  如漆……月光投射在湖面上,眼睛在窥视,窥视着我。
 
  鸽子,漫天的鸽子,在黑夜中穿梭,声音的力度微弱的很难让人发现,但是我是夜妖。黑夜中的生灵无法逃开我的眼睛,黑夜中的生灵也不愿逃开我的眼睛。注视,那是一种享受。
  暗色,是夜妖的颜色。于是在黑暗中,亚当出现了
 
   我被他捡回了他的垃圾场,空空的,没有生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我不喜欢这个城市,过于空虚,表面漂浮着一股发烂的味道,腐臭。我终日生存在这个空间,暴躁,沉闷,无话可说。
 
   第一天,我被捡回了家,他的家。他管这里叫垃圾场,很好,我喜欢,我就是垃圾。他睡了,我也睡了,在梦中,我们从新认识。
 
如果你爱他 笑容和你相随 胸膛把你包围 他容颜都烧毁 你有没有所谓如果不再管他像谁 那所谓有情人的眼泪 有何珍贵 又有甚麽可贵
 
   醒过来,是一种痛苦。醉生梦死,美妙的境界,我追寻。暖暖的水洒在身很惬意,我把自己打扫干净了,然后坐下来看眼前这个男人,看他悠闲自得的睡觉,痛苦。无法忍受他享用这快乐,于是我抽烟。
 
  满口留香,吞噬烟雾,他说我不会抽烟,于是我就不会抽。白色的纸变灰了,褐色的烟丝变红了,煞是好看。还在睡吗?需要我帮忙吗?我开始吻他。睡梦中,他有了回应,哦?我冷笑,手上的烟蒂顺势按了下去。滋~~~~,在他的大叫中,我似乎听见了皮肉烧焦的声音,随后我大笑。
 
  怎么?不满意?还要在来一次?我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脸色由怒转为淡然“来劲?”,我摇头,表示觉得无聊,转过头,我决定不看他。
 
 窗户外面好象很灰,不过也许是窗户本身的灰,很好,掩饰一切,象我的眼睛,灰。腿是麻的,很麻,但我懒得变换姿势。就这么坐着,听他讲他的故事,很长,不过是什么,我并没有记住。
 
眼角眉梢不是一场误会 眼角眉梢不是一场误会
 
  他讲完了,我饿了,于是我们出去吃饭,他喝酒,我抽烟,很好很好,我想要的生活。出了店之后,我说我回家了,他默然,然后转身走了。他的样子,就随着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我脑海中,我甩甩头,回家。
 
  还是空,善良的灵魂飞了。
 
  我看着从他身上顺下来的皮夹,继续大笑。


第三日     赤裸裸

Guosj 发表于:2001-11-6 3:21:27

  头疼。又喝多了。我迷迷登登的躺在床上,张着嘴两眼朝天。午后的阳光穿过糊在窗框上的破报纸,一道道的洒在床上地上桌子上。
 
  欠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咦我的牛肉干呢?怎么就剩下袋子了?该该该该死的猫。当然是那个猫一般的女孩。没东西吃,嘴有点发苦。算了,到天黑两顿做一顿吧。我翻了个身,继续昏昏睡去。
 
  长长的隧道。四周全是冰。往前走,到尽头寻找你的精神动物,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会是企鹅,因为我不会腹部着地的滑行。也不会是那个叫玛拉的女人,因为我不会做肥皂。那似乎是一只猫。说似乎是因为体型和眼神,除此之外无疑是一只黑猫。但却有着不相称的庞大身躯和邪恶眼神,蜷在那里,无法形容的诡异。
 
  那只是精神动物。我告诉自己。我小心翼翼的走近,触摸它油黑锃亮的皮毛。它的喉咙开始发出咕噜声。据书上说猫科动物的这种行为有两种可能:恐惧或是威吓。我分不出现在是哪一种。
 
  只是精神动物,我继续给自己壮胆。不过我仍然放弃了抚摸它柔软下颌的想法,而是顺着前肢向下,最后到达了前爪。猫科动物特有的肉垫,冰凉而柔软。顺着趾缝我试图寻找隐藏着的爪尖,它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当我最终触摸到它的爪尖的时候,它短促而低沉的咕噜了一声,极快地将我的手扑在利爪之下。一阵剧痛。
 
  我睁开眼,它已经不见了。可手的痛感仍在继续,比刚才更甚。我反射的缩回手,侧脸就又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女孩。似笑非笑,手里拿着一截摁灭了的烟头,在已经随着夜晚来临而暗下来的房间里闪着一点暗红。我苦笑。
 
  为什么晚上来,难道你是夜天使?我调侃着。揉着灼痛的手背。
 
  不。我是夜妖。女孩很认真的回答。
 
  好了管你是天使还是妖精,带了吃的没,我饿了。我打开台灯,看到了桌上的塑料袋和皮夹。
 
  没有。可我带了酒。女孩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红酒。中国红。这时我才注意到女孩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中式对襟夹袄。和酒的颜色一样。红的像血。女孩撕开瓶口的塑料纸,用小刀挑开了软木塞。
 
  窗台上有俩搪瓷缸子。我说。
 
  女孩看了看我。你土不土呀。红酒要用高脚玻璃杯才有情调。有吗?
 
  里面有套过年单位发的餐具,你去找找。我指指墙角的柜子。
 
  女孩打开包装盒,取出两个不是高脚的玻璃杯。就这凑合吧。女孩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接过,咕咚灌了一大口。口干。
 
  女孩优雅地端起了杯子,浅啜了一口,凝视着杯中血色的液体。台灯的光线透过酒杯映在女孩的眼里,一团跳动的火。轻灵诡异。勾魂摄魄。我定定的注视着这火的精灵,任它在眼前翻滚跳跃,任它顺着凝结的视线把我点燃。我拿过女孩手中的酒杯,连同我手中的放在桌上。女孩不说话,火仍然在眼中闪烁。
 
  ……
 
  没有了衣物的阻隔,我欣赏着眼前这具裸体。很匀称。女孩似乎不适应台灯的光线,翻身朝里,露出由肩及腰臀的一条曼妙曲线。我把手放在女孩的腰部。女孩一动不动,呼吸轻微。
 
  端起酒杯含了一口,我靠近女孩的背脊,把她放平。微微张开嘴唇,暗红的液体在背部流淌,在脊柱汇成一条小溪,积聚在腰和臀自然的凹陷处。用舌尖蘸着液体品尝每一块肌肤的味道,嘴唇轻轻的摩擦细细的汗毛。女孩的身体渐渐僵硬。俯身撩开耳边的垂发,轻嗅着发梢的幽香。女孩转脸埋在了枕头下。我扳动肩膀让女孩仰卧,女孩的眼睛仍然亮亮的点着那团火。移到耳边轻轻咬啮,女孩的呼吸渐渐急促。……
 
  像冲浪一般,冲击一个又一个浪尖,享受着征服落差的快感。海浪也为快感所感染,翻滚着呻吟,似乎还带着一阵笑声。意识渐渐随着快感模糊,直至最后的泯灭。……
 
  ……
 
  耳垂有些痒,我慢慢睁开眼睛,一缕头发遮在眼前。我侧了侧头,看到女孩的脸,反射的缩回了手。女孩笑了,还算灿烂,手里没有烟头。
 
  我要走了。女孩说。我看看窗外,黑黑的不见星星。
 
  再睡会儿吧,天亮再走。
 
  不行一定得走,因为我是夜妖。注定我们在夜里才能在一起。女孩很认真的说。
 
  行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翻身向里。
 
  院门碰的一声。神经病。我嘀咕一句,啪的一声关掉了台灯。


第四日     猫最重要

我发表于:2001-11-10 2:35:05 [218.1.73.49]

在一面墙上我看不懂的几个字  像从来不认识的几只狗
我认识的所有小孩  他们渐渐变大在巷子口等车
和我一样的猫咪他们总是在睡午觉   在睡午觉
和我不一样的女人   不一样的男人   他们总是看起来有点奇怪  有点累
我觉得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我尝试着玩一种精神游戏,现在我找到游戏伙伴,我拿了他的钱夹。
 
17个小时,我们在一起,相拥着对视,呼吸着对方呼出的二氧化碳,很安静。原谅我喜欢用“很”,除了这个我找不到别的字眼来表达我特殊的感觉。镜子里的女人是谁?我?我看见了一只猫,黑色的猫,我的身影,在镜子里面出现。
 

墙壁上有一只蜘蛛,黑色的,很大,有一点花纹。我看不见它的眼睛,似乎很空洞的看着我。其实那到底是不是它的眼睛还很难说,我认为而已。
 
蜘蛛发现我看它了,它转了个身子,突然跃起,我吓了一跳,瞬间,它消失了。我继续发呆,不去想为什么蜘蛛出现又消失,太累。
 

出于习惯,我开始翻动他家里的东西,废纸,CD,换洗的脏衣服,各种各样的垃圾,名副其实的垃圾场,而此刻最大的垃圾躺在床上翻着我的红色衣襟。
 
心理不痛快,想大声叫喊,于是我咬了他。两件事情看起来好象不相干,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想通,因为我高兴。他不高兴,并且躲了起来,我随手一个耳光,他开始继续睡觉。
 
我起腻,伸懒腰,无意中碰到了他的眼睛,惨叫。我的指甲插入了他的双眼。他没有动,任由我舔噬着滴下的血,他微笑。我喜欢看他的笑,嘴唇在游动,呵气,他在颤抖,我兴奋。我的灵魂被他的笑吓住了,惊叫一声。
 
睁开了眼睛 ,噩梦……俯身看他,眼角无血,有泪。
 

阳光马上要出现了,我消失了,临走的时候我对着他唱了一首歌:第一个是神灵……中间的是人灵……最后一个是恶灵……
 
走出黑夜的时候发现,小时侯的恶灵标记已经褪色了不少。
 
谁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清清楚楚  把破旧的钢琴弹了又弹
那琴的黑键和白键   让我想起失踪很久的另一只猫
他从树上跳下来  绝对不想让人听到   让人听到
不像那琴那夏天的晚上谁弹的曲调   反反覆覆说些什麽事没完又没了
我还是觉得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 猫最重要猫最重要


第五日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Guosj 发表于:2002-1-17 2:56:14

 
  黑色的皮毛。似豹似猫。利爪。鲜血。邪恶的眼睛。
 
  又一个噩梦的惊醒。
 
  这个城市的夜空永远不会是黑色,不眠的灯光弥漫着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说不上是黄还是灰。垃圾一般的颜色。窗外在下着雨,不时有雨滴打在玻璃上,沉闷的响声。我将在今夜的雨中睡去。晚安所有未眠的人们。去你妈的晚安北京。
 
  床头柜上两只玻璃杯,挂着一缕桃红。中国红。那个猫一般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她,她也从没主动说过。每一次都是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就在我的床前,无声无息。我们做过爱吗?也许吧,我记得解开过一幅鲜红的衣襟,中式对襟扣。对,就是两个手指头轻轻一挤就能打开的那种,和胸罩一样。可我不记得所有的细节,比如如何爱抚、怎样进入,以及达到高潮。每次当我恢复神智她就不知所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夜之精灵,带来睡意,带走回忆。
 
  等等,让我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存在吗?还是根本就是个幻象?一切都只是我连续的梦境?作为这个垃圾堆的主人,也是唯一的活物,拥有唯一的一把钥匙,真的有人会出现在我的床前吗?是长期酒精中毒后神经衰弱产生的幻象吧。栗色长发,深黑透亮的眼睛,细腻的皮肤以及柔软的腰肢。不是吗?一个完美的幻象。一个完美的性幻想对象。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在现实中永不满足的人。
 
  多年以后,早已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清纯二字;却还退化的不够彻底,心底总抱着对完美的渴望。庸脂俗粉太多窈窕淑女太少。多的是矫揉造作少的是兰心蕙质。也许只有酒,才能在模糊中让世界完美,同时加倍的充血也产生了加倍的快感,谁还会关心和怎样的人上床呢?泰勒德顿说放弃一切,才有自由,那就放弃吧。快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一次。又一次。我不喜欢带那玩意,倒不是因为怕空泛而欠缺真实感。我只是很喜欢那种混合的味道,情欲的味道,充盈整个空间。它能缠绕住所有敏感和不敏感的神经,激发出最强烈的快感,让灵魂在爆发中感受终极。那绝非自慰所能达到的高度。
 
  我很反感后戏,因为那对我毫无帮助,我已经达到我所能达到的高度。前戏也只是因为那样进入会比较容易些。当然是对于那些只有性没有爱的女人,对这些人我吝惜给予的慰籍。与其说是和她们做爱,到不如说是我在和自己做爱,和自己的灵魂做爱,只不过是借助她们的身体达到高潮。酒能让我把每一个和我上床的女人都当作完美,但也只是完美的工具而已。我只有精神和幻想上的完美,就像她一样。
 
  ……
 
  黑暗。无边无际。没有睡意。感觉纷乱。
 
  我爬起身打开灯,决定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噩梦惊扰的神经。
 
  ……
 
  十分钟后我回到房间,借助床头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了——
 
  夜之精灵。

 

第六日     把悲伤留给自己   

 发表于:2002-4-26 21:10:47 [218.1.73.49]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我生命中没有你 从此以後 我在这里 日夜等待 你的消息 能不能让我 陪著你走 既然你说 留不住你 无论你在 天涯海角 是不是你 偶尔也会想起我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 
 

 
我跳进了他的屋子,走的是窗户,不是门,门上了锁,窗户却大敞着。我的出现让他惊讶不已,其实我自己也很惊讶。很多时候我自己做的事情让我自己都摸不着头绪,这很正常,对我来说是的。我清楚的知道为什么回来找他,女人有很多种,一种很矜持,一旦突破了底线,就会不顾一切,我就是这种。尊严底线被突破了,并且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丢失了一切。 

我站在他面前,另一个女人躺在他身边。 

他在我身边,就在我身边。我掉眼泪,一滴一滴,渗入了面颊上头发,让他们在我面前织起可笑的发网。我想让精神尖叫,然后厮打这个男人,是的我痛恨,我痛恨,这个男人。我没有温柔,没有可人的笑脸,但我明白所谓的爱情已经被白昼蒸发的无影无踪。我属于黑夜吗?我只能属于暗中的偷窥者吗?没有他的鲜血,我如何安然入睡?他在耻笑我吗?笑我变态还是懦弱? 他有权发笑吗?他 ,懂我吗???! 

我的手已经麻木,浑身上下的汗毛已经战栗起来,我给了他信任得到的确实被粉碎的自尊,不,他休想!他休想!

男人小心的抱住身边熟睡的女人,轻声说:不能动她。 

我无法抑制愤怒,咬紧嘴唇不顾满嘴充满血腥气息。于是转身,走掉,然后沉默,磨刀。 

其实我没有力气再回去,我也不会杀人。我只是磨快了刀把我的红衣割成一条条,然后绑在窗棂上,等候着风的亲吻。我的生命中没有亲吻。等着亲吻,等着坠落。我冲洗着自己,把身上的灰尘和泥泞都冲洗掉,也冲洗掉对他的情感。。

所以再也不会认识你。

我还会听《赤子》,很老的歌,罗大佑的。

我还是一直深陷在沙发里听。抱着膝蜷缩在自己的空间,感觉安全

我还是终日飘荡在街道上,不过我选择了另一个城市。

听说,他死了……

第七日        没有结局

Guosj 发表于:2001-11-3 18:06:37

  以前我身边有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名字,我也没有问,就像女人也不问我的名字一样。
 
  后来我曾经有了一个名字,是女人给的。居然还是个英文的,一个单音节词,我查了字典,毫无意义。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相比来说我更喜欢西式的教名,比如克里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什么的,透着肃穆。单音节无意义的词,让我想起猫啊狗的名字,最多为了表示亲昵,在尾巴上加一个ie。
 
  记不清是在什么地方碰见女人的了,一个很模糊的记忆。只记得那时候女人蜷缩在马路边,像一只受伤的猫。我无意义的看着女人,女人惊恐而戒备的看着我,眼光复杂。没有对话。半晌。
 
  我迈步往家走,女人起身跟在我的身后,无声无息。
 
  那时候我没有工作,就是吃了上顿不知道下顿啥时候的那种,守着一间家传的老屋,除了还算完整的餐具之外,就只有一张吱吱嘎嘎响的床。女人食量不大,但好歹也算张嘴,根据小猪抢食原理,我俩很快就抢完了床底下不知道猴年马月生产的那半箱方便面。接下来的日子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想象自己是传说中的天狗,撕扯着不太圆的月亮。好像哪本书说过一起吃饭最能沟通感情吧,动物园的驯兽师不就和动物同吃同睡嘛。反正女人眼里没了疑惧,却多了肆无忌惮。
 
  因为饿,我们很少做爱。这种重体力劳动通常一次能让我躺三天。饿得无意识的时候我总是半梦半醒似睡非睡,而女人则总是无意识的用那颗尖尖的牙啃咬一切能够得着的东西,通常是我的右半边胳膊。没轻没重,见血也不稀奇,反正痛不死人,我也就总是随她去。啃完了女人倒来精神了,趴着研究半天,我总觉得是在琢磨最优化的咬法吧。 
 
  再后来我找了一份活干,每月开的正够两张嘴。活不忙,可就是时间长,成天早出晚归,还非得在单位呆着,挺没劲的。女人仍然像只猫一样,成天在家睡觉和发呆。后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据女人自己说她是搞这个的),干起了一种她称之为艺术的勾当。
 
  于是水墨油彩,于是木刻石版。锤子凿子刀子锥子。其实我看着能做凶器的都不舒坦,尤其那锥子。最后女人终于决定,专下心来和一块石板干上了。其实这个女人笨手笨脚的,没事那刀子锥子的净往自个儿指头上招呼,弄的血糊淋拉的,还总爱用嘴吮,经常开门一照面嘴角带血,和虫族女巫似的。每次包扎时我都说她你老折腾这玩艺干吗怪危险的,手笨就别干这个。女人说你不懂,这是艺术。我说我是不懂,艺术你就艺术着点,别老和自个儿手指头过不去。女人说你不懂,这样的作品才有神韵有生命。我说那是,等它活了你就该死了。
 
  甭管怎么折腾,这作品算是完成了。那天下班一开门女人就乐不滋滋的捧着窜过来说你看看你看看像啥,我左右审视上下打量,五官还算齐全,位置也差不离,形状可就没法说了。不成呀怎么也得说啊,我就对付了一句你瞧这俊(zun去声)样不是我还能是别人嘛。女人很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行了以后你名字就归它使了。走咱出去庆贺庆贺。
 
  说是庆贺庆贺,那时候哪儿来的余钱呐。上胡同口小吃店称了斤半饺子,拎了瓶二锅头就算完了。女人很兴奋,不住的喝酒,搞的我也来了兴致。不过也是很久没做了,压抑的吧。女人很敏感,不住的重复我的名字,当然是那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我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其实她叫的不是我,而仅仅是那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吧,或者我本身就是那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的现实存在?我不知道。算了还是放弃意识追求快感吧。……
 
  完事之后躺在床上,我说了我的感觉,女人若有所思。我说你在想什么。女人说没什么。说着的时候女人一直在看那副版画,那副女人决定用我的名字称呼的版画,当然,还是那个无意义单音节。我没再说什么,疲累很快占领了我的全部。我睡着了。
 
  迷糊糊中被一阵剧痛惊醒,睁眼一看胳膊上多了一道新的牙印,前所未有的深,还掺着一抹酱色。抬眼寻找女人的存在,女人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前,面色酡红,微醺似醉,手里拎着那吃剩的半瓶醋。
 
  这样牙印就不会消褪了。女人诡异地笑着。
 
  我靠你丫这算是干嘛啊?我有点急眼了。
 
  嘿嘿嘿我就爱看你急。
 
  我不咬你你不知道流血疼啊?你以前不这样啊?
 
  嘿嘿嘿我就爱看你流血。我以前不这样现在就不能这样了?再说我陪着你流血呢你急什么急?
 
  我低头一看,女人的手腕上一道新拉的口子,很深,伤口断面外翻,露出新鲜的红色。血顺着手腕在往下流,滴在地上那副版画上。已经漫出了边框,在地板的缝隙里流淌着。
 
  你丫不要命了?我赶忙要起身去找纱布。
 
  你别费劲了,让我完成最后的血祭,我要它有生命。女人仍然在笑着。
 
  我没理那套,用最快速度给女人扎好创口,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不行你得去医院,我边说边穿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抱着女人直奔最近的医院。女人脸色越来越苍白,确始终洋溢着笑意,看了让人心寒的笑意。那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幽灵一般又出现在耳边,我一颤。
 
  ……
 
  ……
 
  那副版画真的是我吗?
 
  ……
 
  ……
 
  没有结局。

2006/01/26

胡编乱写-黑水水

2004乱写
 
忧愁与你我同在
 
最近的一段时间,黑水水总是不能睡好觉,大概12点的时候躺在床上开始发呆,虽然竭力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但事实上总事与愿违.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唯独大脑,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乱的如同走马灯.她从今天去超市买东西到琢磨蜂蜜为什么不容易坏,从天气逐渐热了到今天又吃多了500卡路里的热量减肥看来是失败了,从今天没看一页书到对自己自制力的鄙视,一边想一边估算,得,又该二点了吧,别瞎想了,睡觉吧.在一次次的提醒和折磨下,黑水水最终失去意识.
 
黑水水并不清楚到底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心烦.
 
昨天上午黑水水开始给一学校校长打电话,谈约稿的事情,磨了半天嘴皮,最后敲定下来1万6发10篇,当然是他给黑水水钱.如今教师凭个职称什么的都缺硬件,啥叫硬件呢?可不是计算机里面那点破铜烂铁,黑水水说的硬件指是各种各样的荣誉,奖项,或者是在刊物上发表的论文.一个高级职称怎么着也要有点这种硬件才能评上.按说当教师的教书育人不就得了么?不成咯,那是过去.照本宣科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信息社会,素质教育,过去的老一套都要摒弃掉.按照领导们说法就是 :教师怎么了,那也是知识分子呀,不能因为级别小就不让教师搞科研呀.可黑水水又深知道老师真没时间弄这些,有些教师用一辈子的经验写了几篇感想,杂志社就当论文给他们发表了.没想到因为这几篇文章,职称得到了,后来黑水水杂志社的主任和老总一商量,得,就这么着吧,看着像样子的东西就给他发发,语句不通的给他修修改改,收点费用,也算合法吧.
 
第二天黑水水刚到办公室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昨天的那个校长的电话,一听见有人接就立刻娇声娇气的说起来:“你好,我是三不知教育杂志社的……”话还没说完,她本能的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果然,对面说话的是个女人:”王校长不在,你一会再打吧.”说完就挂了.黑水水愣了三秒钟,不由得气从心中起:妈的,这年头谁都不把编辑当人,连教师都横起来了,小样!姑奶奶就不信了,不整的你们到处跑的!
 
今天的业务暂时是没了,黑水水看了看表,决定过一个小时再打电话.她无聊的翻弄起手边的女性杂志,一眼就看见约稿启示:某某栏目约稿,类型:都市爱情,内容:都市白领丽人的感人爱情经历或情调宜人的异国恋情,文字秀丽,情感真挚,情节曲折动人.一经录用,500~800/千字……黑水水嘿嘿一笑,翻了翻杂志,果真很多爱情故事,情节大都差不多,不是被男友抛弃发愤图强成为事业有成女青年就是爱上自己老板有妇之夫最后忍痛成全他人牺牲自己,中国千千万万白领女人的感情咋都这么像?难为编辑同志有胆量把天下读者当傻子看.不过话说回来,编辑也可怜呀,谁叫女人这种生物总喜欢看到比自己悲惨的同性故事呢.她们看见弱者就痛哭流涕,然后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这种经历,然后一面回家看住老公避免小妖精的出现,有意思阿.想到这里,黑水水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给以前的同事赵典型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黑水水从前是教师,倒数第二个级别那种,比幼儿园阿姨强点,但和阿姨性质完全一样,她是,小学教师.当黑水水刚从学校中出来的时候,心怀壮志,一心想从自身作起,努力工作热情奉献,并暗暗下决心绝不成为自己小学班主任那样的老师,要当个好老师.但现实是残酷的,工作一个月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愿望在现阶段的教育体制下永远不会成真.黑水水明白这一点后开始放任自流,并以严厉出名.后来素质教育越演越烈,于是语文课小朋友都带着水彩笔,来,咱们画春天,一边画一边讲;英语课咱们改上音乐,咱们一边唱一边跳一边学英语;数学课咱们变成计算机课,用软件演示图形讲解数学题.孩子们高兴了,老师一个一个都哭丧着脸.后来有个老师跟她说:”你算算吧,我一天有4节课,每节课都是新课(她是教语文的),回家12点都作不完教具备不完课,看着上的挺热闹,就是走形势.教师累的要死,第二天你问学生学会什么了?还是什么都不会.”黑水水再也受不了这种工作,最终离开了这个职业.当她再次从学校中出来的时候,激动的泪水四溅,并说了一句让赵典型三个月不答理她的名言:上天让我当不了合格的老师,他一定是想让我当个好人.
 
黑水水翻出手机通讯录,一边查找一边用办公室座机给赵典型拨电话,手机没人接.她挂了电话,再查赵典型的小灵通,还是没人接.正打算放弃,手机来了一个短信息,上书12个数字:83729472-8015.黑水水乐了,原来省钱的不只她一个.黑水水跟赵典型废话了三分钟,然后听见嘟的一声,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您的电话将在5秒钟内挂断,请稍后再拨.黑水水赶紧吼了一句:”今天5点老地方见”,电话挂断了,又一个短信息来了,还是赵典型的,”成”.
 
赵典型是黑水水最好的朋友,也是黑水水怀念的教育战线的唯一同伴.顾名思义,赵典型很典型,跟党走,听党的话,作党的好教师.赵典型是学校的大队辅导员,在黑水水还没到这个学校工作之前,就常听她抱怨,当辅导员容易得罪人.后来同在一校,亲眼看见班主任们如何和她过不去,深感不平.说穿了,那些人嫉妒赵典型这个位置.在学校里,只有三个档次,校长,主任,和教师.辅导员怎么说也是个副主任级别,是教师爬向领导位置的一个绝对岗位,大家能不看着她眼红么?能挤兑就挤兑能欺负就欺负,还好赵典型没出什么大岔子,而且工作很有起色,按她的话说:”我把少先队能拿的奖都拿到手了!”
 
黑水水低头看了看表,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了,出去上个厕所,回来接着打电话.这个月的指标就差这么一个了,一定得弄到手呀,不然下个月到月底又得回家管老妈借钱花了.她喝口水润润嗓子,把电话打了过去:”你好,我是三不知教育杂志社的黑水水”,这话说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这回没错,接电话的是王校长.黑水水三下五除二的把约稿日期说定,然后又干净利落的敲定费用问题,随后送了几顶高帽子,王校长高高兴兴的戴着帽子挂了电话.今天的事情是完咯,黑水水长出一口气.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咯.现在的黑水水精神焕发神采飞扬,等着下班等着和赵典型碰面.
 
晚上5点,赵典型家附近的麦当劳,俩个女人,黑水水和赵典型又坐在了一起,好像她们还在学校里一样.赵典型哭丧着脸和黑水水说自己得了颈椎病,右边胳膊已经麻木了,笔拿在手里,掉了都不知道,黑水水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一边听着她痛诉革命家室,一边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想着想着,黑水水脑子里又出现昨天晚上睡觉前的念头:为什么蜂蜜不容易坏?吃了麦当劳,完了又胖了!得,今天又没看书,下月口译考试怎么过呀……
2006/01/24

胡编乱写-盲目

2002年乱写
 

我看见满脸鲜血的他,想伸手去扶,但是却摔下了悬崖。


花色漫天,飞舞。
盘旋在头顶的苍蝇让我知道血迹的味道,这些生灵喜欢咸的黏液,它们渴望在这里过上疯狂的数小时,交配并且孕育后代,没有一点感情,只是生物钟在支配着他们的身心,不接吻。
我讨厌苍蝇,于是我努力的挣扎起来。
DOOD来了。
他面带微笑,并且慵懒,一如往昔。
我是他在酒吧里面捡到的。他是个狩猎者,而我是猎物。我自豪。
透过薄薄的灯光,我将跟着我最爱的猎手去捕猎。


有一种生物,它和人类是很好的朋友,它忠诚,人们叫它,狗。
DOOD说我是一条狗,一条母狗。虽然我的外形是个女人。
DOOD是我的主人,我永远的主人。
每一条猎犬都会疯狂的执行主人的命令,我也不例外。
今天,是我们出猎的日子。


酒吧,人很多。
DOOD看着这里的人,开始计划。
每当这个时候是我最爱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敏锐的,头脑是清晰的,他会在短短的5分钟内分析他所看到的各色各样的人物,然后确定目标。
他的目光锁定了,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俊朗,但是拿酒杯的时候手已经微微发颤了,经验告诉我,还有半个小时,我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略微抬眼看了看我,看到的只能是包着黑色面纱的我。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叫了两杯伏特加,顺手递给了他。他喝了,然后倒下了。我满意的笑了,这酒里有大剂量安定药粉,这些要药粉是DOOD亲手制作的,很管用,这样他可以很悠闲的睡了。于是我开始工作。
我细长的手指翻遍了他上衣所有的口袋,质地很好的皮夹克,钱,手表,还有手机。当我把手伸入他裤子口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只枪,我抬起了头,看着DOOD并且停止了一切动作。


我拿着钱走出了这个酒吧。顺手把钱丢给了DOOD。DOOD告诉我,他决定让我上岸。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要过正常的生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我面无表情,随后决定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
DOOD和我回了我们的窝,我明白这是最后一次共同拥有我们的窝。我的主人将拥有他新的生活,而我,……
DOOD看着墙壁,因为我不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笑。于是我们喝酒。
我任由自己慢慢崩溃,不做抵抗。
我过分执着的追逐着,我想要幸福,于是我懦弱的寻找借口,把你整个埋藏掉。虚情假意,再来一点吧!
我有吗?那就有吧。不是我不要,明明是你不要,我只好跟着说不要。


DOOD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他喝的是我给他的酒。药粉不多也不少,可以让他睁着眼睛神智清醒但却全身麻痹。这是我的主人教会我的,感谢上天。
我一边看着DOOD一边席卷了我们所有的钞票,DOOD一直看着我,眼光还是那么庸懒,我突然舍不得,但是,我不能回头。
当我收拾好一切时,我回头看了看他,我清晰的声音在墙壁上回荡:本来我以为我是一只狗,但是发现,原来我是一只狼。
DOOD笑了,我恨他的笑容,我关好了灯,对准床,开了枪。
那只枪是我在那个男人身上发现的,没想到却杀死了DOOD。我除下手套,叹了一口气,想融入夜色之中,但是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你可以把枪还给我了吗?
那个男人。他站在我身后。


“DOOD委托我来办这个案子,他希望死在自己最爱的女人手上,他说,你一定会这么做,因为你是一只狼。……他的生命属于你。如果你没有杀死他,他将会和你结婚,然后生活在一起。如果你杀死了他,他要我告诉你,他不后悔。”


这是他对我的爱。
残忍的。
我对他的爱,同样残忍。


噩梦……DOOD笑的眼。
他不后悔。


我后悔。

胡编乱写-难道说鲜花也杀人扩充版

2002年乱改
 
  睁眼满天霞光不免让我打了个冷战,分明已是三月春光大好红杏出墙之时,窗外却有一股杀戮的芳香,我想我又该出游了。
 
  很多年来我一直保持着开春儿惊蛰一下的习惯,和众多苍蝇、蚊子、唧鸟它们一样拥有惊人的服从世界的本事,我把这叫做不卑不亢,而我的朋友大狗却说是得过且过。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他的这种提法,显得有点糊弄事儿似的,其实我的内心还藏有伟大的人格,只不过是用它来招架世界谁看了都像虚晃一枪。
 
  大狗是个好人,古道热肠与人为善,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人极爽快。我上高三的时候想泡一女孩儿,兄弟说你别去有个特混的痞子罩着那妞,就你丫这三两肉和婊子上床成和他对磕绝对没戏。最后几个月我不想惹事生非就和那姑娘保持了距离,事与愿违那妞开始三天两头找我美名其曰探讨问题,最后毕业聚会她和我吃了最后的晚餐给了我犹大的一吻但是没成为圣母玛利亚。放假等通知书的日子里,那痞子打了我,结局是双双进入医院。同一病房同一天我俩同时等来了同一个大学的通知书。后来,痞子和我成为了朋友,那个痞子就是大狗。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和他贫起这事,丫双眼一眯丑成一条缝大着舌头说,忘了。
 
  大狗约我昨天喝酒,他说他郁闷了想找个人陪。我去了,但没喝,因为我从不喝闷酒儿,就算是喜酒也是一杯就倒下,等人家结完账立马就醒满面春风地帮兄弟们叫车挨个儿目送远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郁闷的大狗显然忘了我不善酒力,一个劲儿的劝,号称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我说面子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我不想刚送走一位大家的女朋友又把大家的男朋友也往死里推。他说你要真为我好就把那妞儿给我找回来。我半开玩笑的问他真回来了算你的还是我的啊?当时四目相对足足两秒有余,大狗拍着我的肩煞有介事地说,都是兄弟。
 
  都是兄弟!这四个字成天挂在嘴边现在竟令我几乎窒息,我清楚地感到他醉了,来时的路上他还向整条街的老爷们儿小青年儿的背影宣称谁抢了他的女人他就让谁死!这个“死”字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月黑风高身旁一辆警车嗞呼哇乱叫地呼啸而过,大狗紧接着就对着公安的排气管吐了口浓痰。现在这口痰好像就趴在我鼻梁的左侧,因为大狗誓死保卫的女人现在成了我的,而且注定我还不会以死效忠于她。
 
  我怎么只对兄弟的女人有好感呢?他娘的。多少次了,每回都是兄弟没的做了还落个不仗义自绝后路甩了那妞儿另找一个。我说结了账咱走吧我妈想我了,其实真实情况是回去要给大狗的女人打个电话。大狗说不成非要我喝一口,我推不过说喝就喝吧,一口下去之后我开始晃晃悠悠,真的假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大狗劝我别再玩弄女人了,该想想终身大事了。我心想这兄弟真不容易,当了乌龟请喝酒就还帮兄弟说话。
 
  我就着酒劲和大狗说兄弟都靠你了,大狗送我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放心,都教给兄弟了。我弱不禁风的打辆车回家,大狗仗意的塞给我一张崭新的一元纸币,说不够还有,说完手在裤兜里翻腾。听着钢崩淅沥哗啦乱响我忙拦住了,大狗你这什么意思,都是兄弟。大狗一感动眉毛一抖眼睛开始往鼻子哪里努力的凑,接着压力释放能量,丫开始哇哇的哭。突然间我开始有点后悔和大狗的女人搞上,这年头这样的朋友哪里找。我向司机打个了手势不顾司机骂脏话下了车,又开始灌酒。后来我真的高了,我和大狗把刚才坐车的情形又上演一遍,但是这回站在车外边哭的是我。
 
  结了帐一到家也没看表就一个电话敲过去,大狗的女人正在洗澡,我听到拖鞋踢了挞拉地传过被蒸酥了的只言片语,想我吗?那一刻我真的有点喜欢她了,我说不想你我爱你。这贱货居然笑了,爽快的接受了我的邀请说八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女人进门的时候我发现丫所有的扣子拉锁已经都揭开了。他不知道我要给我的兄弟大狗有个交代,上来把手包一扔就开始用舌头把我嘴巴堵上了,干柴烈火容不得我说话就先是一通乱搞。
 
  事后她开始整理内务,用粉扑拍着那张妖媚的脸,两只手指上的指甲鲜红。我叼着烟告诉她咱俩结束了,红色豆蔻停住了动作,她咬着牙说你让我怎么办?我没理她,在镜子前梳头,她在里面低着头似乎很伤感,但抬头的一霎那我知道我完了,她眼里正冒着绿光牙缝儿里滋出一句,你丫死定了!而我头也不回道貌岸然地拂袖而去。出了门我才想起来,我拂袖而去的好象是我自己的家。
 
  其实我在撒谎,拂袖而去是我事后决定下一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用的方法和态度。丫说我死定了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后悔,后来也不是我拂袖而去而是丫把我推出来得。我光着脊梁穿着拖鞋在大街上溜达看见成堆的漂亮姑娘的时候突然舒畅了,生活就是这样,何必哪。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需要一种不卑不亢的精神,它会在关键的时候保全我做人的尊严。大半夜醉醺醺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遍一遍回想自己当时到底是拂袖而去还是被动出击,最后判断肯定是拂袖而去时心情再次舒畅。半夜爬在厕所马桶上哇啦哇啦吐的时候又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讲什么兄弟义气有妞能上就够了。靠在马桶旁边抽烟思考,有一刻我甚至有点后悔,今天过去了,没死成。明天我又会死在谁的手上呢?

胡编乱写-阳光漫天

阳光漫天
 
她还完全赤裸着,白皙的肌肤,柔软修长的腿,凝脂的乳房,美丽。
 
长发随着她的呼吸飘荡,我喜欢这样看她。
 
死灰色的脸,我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叹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我的第一次也是完美的。
 
阴惨惨的夜色笼罩着阴惨惨的房间。
 
她从不睁开眼睛看我。我还在回想,这会是什么颜色的眸子?第一次看我的时候是什么颜色?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握住了她的手,用舌头划过她的手指,房间里钟表滴答声很有乐律。她比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还要美丽。那个女人……也有和她一样柔软的手指。但是,离弃,离弃了我。我渴望折断那双手,那双抚摩过我的手。
 
“啊————————————”面前的脸在抽搐,她的手指折了。
 
我看着变形的手指,厌恶的丢开。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着,但是嘴角却在微笑。地板上红色的血迹越来越大。她慢慢的抬起手臂,血痕留在了她苍白的面颊上,结实修长的双腿勾住了我。
 
我看着鱼缸里的手指发呆。这是她的杰作,没有用的东西她不会让它们留在身体上。那个女人的手指也很修长,不知道和这根手指比较起来哪根更美丽……
 
一口水晶的棺材。她躺在里面,面上的长发如梅杜莎的蛇发一样舞动着。我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她用那只残手抚摩着我,眼睛还是紧闭着。很快,我为她释放了我所有的能量,她又笑了。
 
乳白色的液体……点点滴滴……从她残缺的手指伤痕中溢了出来,在墨黑的丝绒床单上画着惊人的感叹号。
 
我呆住了,视线模糊了,泪水突然留出来了。我小心的拿起那双白腻的手,把它放在我的颈上,帮助它用力,用它扼窒我的呼吸……
 
昏迷前,我脑海中出现的是另一个女人,我也曾经这样帮助过她……
 
妈妈……你还记得吗?那天我用手掐住你的时候,你说轮回……等我,你说过等我的……
 
阳光漫天。
 
 
 
这篇小烂文是我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日本漫画的记忆

胡编乱写-梳子

2002年 乱写

 

我往往把事实当作谎言

又因举目望天而陷入陷阱

——————《恶之花》

 

DOOD不在我身边,于是我学会了微笑。

很多次很多次,我提到了DOOD,熟悉我得人们一定也看惯了DOOD,我一贯的解释是:因为我是DOODIE.。

DOOD和我说,闭上眼睛,你眼前就一定是黑暗。我笑着说,不对,我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你。DOOD苦笑,难道我就是黑暗?

DOOD和我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受罪。我笑着说,不对,我活着是为了你。DOOD苦笑,难道我就是罪?

好了,就这样吧,我该停止了,这些是幻想,肯定是幻想。DOOD没有那么多废话,我也没有那么矫情。真实往往是可怕的,于是我拒绝回忆。

 

 

DOOD一个固定的时间给我电话,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从来不问,女人绝对应该学会让男人舒适。这要命的舒适甚至让我忘记我需要什么。没有电话,意味着自由,于是,我散步,我独自看电影,我什么都不去思考,也什么都不用回答,只要我存在,就好。

HAPPY约我去看电影,指环王,里面的妖精很恶心,她开始呕吐,我微笑着问她怎么了,她说,看不到美好。我们不断的谈论着灰袍巫师的帽子,尖耳朵帅精灵,以及那个很让我心动的森林女王,似乎这就是我的生活。谈论服装,长相,与爱人。电影结束了,HAPPY的爱人来接她,我目送她上车,然后漫无目的溜达。

闲逛的开始是空虚。

我买了一把梳子,决定把它送给DOOD,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随心所欲,我高兴这样。

 

 

DOOD把那把梳子放在了梳妆台上。我嘲笑他,一个男人,却用有一个占地面积巨大的梳妆台,但是不可否认,梳妆台前的那把椅子很吸引我,甚至有时候会渴望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坐在那里开始新的一天。梦想,梦想而已。

我和DOOD认识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能给我,我淡而一笑,吻了他。

如果魔鬼有了爱,那么天使开始邪恶。

 

 

一个星期,没有电话。两个星期,没有电话。三个星期,没有电话。就这么一直没有电话。

很好,你不觉得这是种美好吗?我们在等待中虚耗生命,我们在幻想中描绘爱情,你不习惯?没关系,看着我,我来指引你习惯。

终于有一天,我拿着钥匙,打开了他的家门。

我有钥匙,可我就是不用。狡猾的笑。

我什么也不找,我只要找到那把梳子。

 

 

它很明显的放在梳妆台上,孤零零的,没有别的物体为伴。梳齿断了一根,上面勾结着七八根头发。我小心的用指甲把头发一根根的清除下来,放在手中把玩:颜色乌黑,发质柔软,长度适中,真好,想象一下,主人应该很美丽。

来吧,那么让我们将这个游戏进行到底。

我把这头发小心翼翼的装好,出了他的家门。至于那头发,我珍藏了起来,把它放在小塑料袋中,锁在了抽屉里。

 

 

电话来了,游戏开始了。

满天的头发在我眼前飘动,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发丝,金黄的棕黑的五颜六色的和巴比娃娃一样。他等着我开口

我能不看你的脸吗?

不能。

我不愿意看你的脸。

为什么?

因为丑。

以前我也这样。

因为,你脖子上有个吻痕。

哦,对不起。

以后收拾干净了再给我打电话。

成……

 

 

你觉得好笑吗?就是这样。我们在猜疑,我们认为拥有直觉,于是我们淋漓尽致的运用,直到分不清谎言和誓言。我们互相攻击,漫骂,然后再带上虚伪的面具重复说着我爱你,无耻,无耻,无耻!

空虚,空虚,垮掉的一代。

DOOD,求你,认真点。

我不认真吗?

 

 

梳子丢了,是DOOD丢掉的。我没有找。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丢掉了再找到,突然发现没有用处了,不如不找。

DOOD让我离他近点,我照做了,却发现眼睛早已透过他的面容看了过去。

外面的世界真美丽。

过去的记忆-绝对的虚幻情节

2000-8-9
        绝对的虚幻情节

  你相信爱情吗?那种让你魂牵梦绕的爱情,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相信。你相信人有灵魂吗?那种生死不由天的灵魂,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相信。你相信网络吗?那种虚拟的四维的网络,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还相信。
  我第一次见到阿墨,是在北京这个充满怀旧气氛而又时时变化的城市。在朋友的酒吧中我兴致勃勃的讲述着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突然我听到人们的叫喊声,“喝、喝、喝喝。。。”那种叫喊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在这种叫喊声中,我看到了阿墨。她长的很小巧,很天真的看着她身边的大声叫嚷的人,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我明白,我看到了她桌子上的酒杯,大大小小,堆满了那张很大的桌子,我看出来了,她喝多了,但是人喝多了总是还要喝,所以侍者还在上酒,人们还在欢呼,我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终于,她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门。我摇了摇头,继续喝我的酒,聊我的天。
  午夜如期而至,我走出了门口,却发现有一双眼睛,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我,是那个喝醉的女孩儿,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迈不开我的脚,后面的事情很简单,我把她带回了家,我的家。
  之后的两个月,她一直住在我的家里,她管我叫哥哥,而我叫她阿墨。我们像都市中平凡的男女一样相爱了,并且感觉到彼此的灵魂一刻也不能分离,唯一让我们两个发生分歧的地方就是阿墨酗酒,很凶。她常常解释:我爱酒,就像人不能没有血液,酒就是我的血液,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血液的变化。
  我在她酗酒的同时感觉我不能有这样的升华,我不能认同她的谬论,于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争吵,我们的感情就在这一次一次的吵声中被吞噬,直到有一天。。。。。。
  我忘不了那天,天上的星星很多,灯光和星光交替闪烁,但是我的斗室中却一塌糊涂,阿墨在喝酒,我在赶制图,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又再吵,我忍无可忍,终于说出分开的话,阿墨呆住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在沉默了5分钟后,阿墨用她特有的方式吻了我,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阳台上,甜美的声音响起:“我爱你,永远!”随后张开修长的双臂,用她的身体,那独一无二的美丽拥抱了大地,她带走了我的爱,我的灵魂,我的一切,独自的走了,没有让我说一句话,却给了我无法解释的痛苦和自责,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而她的血液却在水泥地上飞洒,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下宛如一幅飘渺的水墨画,而我的心却不再有生气,也不会再有生气。
  匆匆的一切结束以后,我发现我越来越迷恋酒精,只有在我喝醉时,才能感觉到阿墨再我身边,我多么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够重新开始,于是我迷上了网络,我没完没了的上网,发邮件,看信息,脑子里想的却是阿墨,我想她。
  偶然的一天我进入了一个灵界网站,再上面我可以给我想念的死去的亲人发邮件,上面说的刹有其事,我百般无聊的但又心存期望的发了一个给阿墨,我只写到:阿墨,回来,想你,并把我的邮箱留下了。
  几天过去了,我忘记了这件事,我也不可能记得这件事。
  阿墨的周年,我一个人独自在家,喝的烂醉如泥,眼前似乎还是阿墨那迸出的血光,我迷迷糊糊的睡了,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我醒了,我的电脑没有关,而且我收到了一封邮件,上面只有六个字:你过的还好吗?地址是:天堂。  
  你相信爱情吗?那种让你魂牵梦绕的爱情,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相信。你相信人有灵魂吗?那种生死不由天的灵魂,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相信。你相信网络吗?那种虚拟的四维的网络,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还相信。

  你相信我的故事吗?这个充满爱情、灵魂、网络的故事,你不相信?我相信,至少我现在相信它们都存在!
 
      后记——假的,就是有这么一个构思,但是没有润泽,如果愿意,网友可以帮帮忙,谢谢。
          其实我都不是很相信!  

过去的记忆-无题及其他

2000-7-20
         无题
      惜光阴,如流水
        月沉时方觉孤零
      泪下时更觉心死
        人生苦短 不如把盏
      长夜沉沉
        不如醉还醒,醒还醉
      一曲琵琶数行泪
       但叫心头坠  悲!
      梦眼只怜杯中酒
       痛饮长江水  醉!
2000-7-21
          释负
       不再痛苦与悲哀
        不再忧伤和恐惧
       心灵已不怕任何灾祸
        双眼也无泪可落

       已在漫长岁月中忍受
        已在无数荒野中苦度
       沉重的罪恶和满身的创伤
        在我心中已释重负
       渴望安息 不觅归路

       面对绝望的幽灵
        不与黑暗抗争
       只想安详的睡眠
        被圣洁的坟墓掩护
 
2000-8-01
       酒魂
   梦与醒都是孤独
   品过酒中沧桑 聚着幽暗的光
   调酒  客已满堂
   
   伴着酒香
   温一段当年疏落而遥远的梦
   曾几何时  煮酒论英雄
   豪气万千
   曾几何时  把酒问青天
   飘渺无怨
   而今  用泪滴清洗杯中虚伪
       调着暂时的麻醉
       掩盖着寂寞与伤悲
    
   不染于色  色既是空
   不着于香  香既是惑

        另:感觉酒吧不能一个人独自去,悲伤之地染于心头,佛说,空既是色,色既是空,真的吗?为何我还是放不下,掂量在心头?上星期六和朋友去了北京的栗正酒吧,感觉到一些东西,写了下来,也是胡言加乱语,没办法,本就是个糊涂人,有两句话不是我的,而是自己喜欢的一个台湾女诗人的话,再这里用了,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我觉得贴切,哈哈,自己说出来,免得人家说我抄袭,呵呵。这里高人太多,只好自爆其丑了。